丫哥,只是一个传奇。

2018-05-25 字号:
我是莲花村的村霸,人称大丫。
莲花村虽然虽然偏僻落后,但却是我儿时的天堂。在这里,我是说一不二的扛把子。而我的江湖地位,是靠拳头打下来的。
我是我们家老大,我妈生我的时候,一家人翘首以盼。我爸和奶奶希望生一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,延续香火。看到呱呱坠地的我,一家人都失望极了。所以奶奶随口给我起了一个名字,大丫。
我出生以后,自由自在,野蛮生长,变成了无法无天的野丫头。
爬上大树掏鸟窝,光着屁股下河洗澡,偷挖别人家地里的地瓜烤着吃,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和男孩子有什么不一样。唯一的不一样是我六岁的时候,发现狗蛋是站着撒尿的,而我是蹲着撒的。
我回家问老妈,为什么?老妈正在忙着打扫院子,闻言抬起手就用扫帚向我打过来,“疯丫头,一天竟说疯话!你是丫头,狗蛋是带把儿的!”
老妈的言语里透露着怨气,因为生了我这个丫头,她没有少受到奶奶的冷嘲热讽。
长大后的我,是一个胸前无二两肉的姑娘,用狗蛋的话说就是,前胸和后背一样,一马平川,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是一个女人。
狗蛋是我大姨家远方表弟的儿子,他家住村东头,我家住村西头。
我和狗蛋从小就是死对头,我们常常是一言不和就用拳头说话。为了争村霸的地位 ,我们常常拼得你死我活,难分胜负。到后来,三天不练就手痒,我和狗蛋的交流方式就是拳打脚踢。
至于我们两个混世大魔王怎么会混在一起,那就不得不提我的光辉往事了。
芳芳是我们村的村花,从小就显现出和我这个野丫头完全不一样的出众容貌。皮肤白里透着红,像村头桃树上成熟的桃子,扎着好看的长辫子,走路的时候在屁股后面摆动,吸引着无数眼球。
我是芳芳的保护神,芳芳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。由于我这个恶霸的存在,没人敢打芳芳的主意。
秀色可餐这个词,我是从狗蛋对芳芳的神态中体会到的。狗蛋那双小眼睛,总是色眯眯地看着芳芳,张着嘴口水滴答。他倒是从不掩饰对芳芳的迷恋,时常在我和芳芳面前献殷勤。
那时,我们读初三。
一天,放学路上,我们发现了一棵野荔枝树,树上结满了红红的荔枝。我三下五除二,爬上树摘下荔枝往嘴里塞。芳芳也吃力地往树上爬,我在上面拉,狗蛋在下面推。我看见狗蛋趁机在芳芳的屁股上摸了两把。http://www.0417rb.com/9036.html
我一怒之下,从树上跳了下来,逮着狗蛋就是一顿胖揍。狗蛋对于我的不满已经很久了,因为我的存在,他对芳芳的企图,被扼杀在萌芽状态。
狗蛋奋起反抗,和我扭打成一团,芳芳在一旁惊呼。我们打了好几个回合,难分胜负。最后,虽然我也被打得鼻青脸肿,狗蛋却被我打倒在地,半天爬不起来。
这一战过后,狗蛋彻底臣服于我,他鞠躬说:“你是巾帼英雄,在下佩服!以后有什么尽管吩咐。”
我豪气地挥挥手,“都是兄弟,以后要是再对我家芳芳动手动脚,我可对你不客气!”
狗蛋点头哈腰,“不敢了,不敢了。我是真心喜欢芳芳的,我以后再也不动手动脚了。”
我们仨,成了铁哥们儿。
2.
初中毕业后,家里不愿意为我这个野丫头负担学费,都在忙着围着我那个新添的弟弟转,没心思管我。
我决定出去闯一闯,芳芳和狗蛋一呼即应,跟着我来到蓉城闯荡。
我们四处找工作,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我们,处处碰壁。身上带的那点钱用完了,一天只吃一顿,饥肠辘辘,没地方睡,就睡在火车站或者大桥下。
最后,我们在蓉城一家叫暗夜的夜场当起了服务生,每个月除了工资还有开瓶费,推销的酒越多,提成越高。能养活自己就行,我们的要求不高。
夜场里的人,形形色色,三教九流,无奇不有。芳芳人漂亮,常常被酒后的客人挑逗,搂一下,摸两下,是常有的事。芳芳总是拉住想要发飙的我和狗蛋,“忍忍就过去了,难道你们想到处找工作,食不果腹,睡火车站吗?”
迫于生计,我们选择了忍气吞声。我和狗蛋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汉,第一次体会到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。
暗夜有一个常客,每次来都前呼后拥一大帮人,人称龙哥。龙哥豪爽大方,人长得浓眉大眼,一身腱子肉,眼神炯炯,充满杀气,不怒而威。
暗夜的姑娘们一见到龙哥,就像见到了财神爷,都恨不得腻在他身上。龙哥总是一挥手,用钞票打发那一群像苍蝇一样围着他的浓妆艳抹的女人。他总是保持一定的警觉,从不喝得烂醉,也不会放浪形骸。
一天夜里,龙哥又来了。我和芳芳端着酒和果盘进了包厢,龙哥看见芳芳,眼神一亮说:“你,留下来陪我喝酒!”
也许是看腻了浓妆艳抹的莺莺燕燕,芳芳的天生丽质和村姑气质引起了龙哥的兴趣。
我一把把芳芳拉到我的身后,“我们是服务员,不是陪酒女。需要陪酒服务,我可以帮你们叫。”
龙哥旁边的小弟腾地一下站起来,“不识抬举的小妞,你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来陪龙哥吗?”他走上前来,拉住芳芳的胳膊想要硬拽。
我朝着他的脸上挥出一拳,他的脸上顿时红肿起来。从小就和狗蛋练的拳脚功夫,可不是白练的。这时,其他的小弟刷刷站起来,向我们围拢。我护着芳芳往后退,这时,狗蛋推门进来,“干什么?欺负女人啊?”狗蛋拉开打架的架势,只有我知道,他其实是虚张声势,心里是怕的,他的声音出卖了他,有些中气不足,还带一点颤音。
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刻,芳芳从我背后走了出来对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的龙哥说:“龙哥,别生气嘛,我陪你可以,只是我不出台。”
龙哥一挥手,围着的兄弟退下了。“芳芳,你……”我心想,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吗。芳芳低声说:“没事,我有分寸。”
这一晚,我和狗蛋心神不宁,惴惴不安。子夜时分,龙哥一伙人才离开。被我招呼过的那个小子,临走还恨恨地瞪了我一眼。
芳芳脸泛红晕,高兴地从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钱,“看看,小费!”狗蛋眼都瞪直了,拿过钱刷刷刷数起来。
我担心地看着芳芳,她笑着说,“真的没事,龙哥既没有动手动脚,又没有灌我酒。他人真的很好,和我们想像中的不一样。”
我在芳芳的眼里,看到了一种陌生的光芒,那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。
3.
此后,龙哥一到暗夜就点芳芳陪酒,每次都给她不菲的小费。这样的美差,让夜场里的姐妹们都红了眼。芳芳似乎也很乐意,她脸上的光彩是发自心底的。
一天收工后,我、芳芳和狗蛋走在深夜的大街上。我们要穿过一个寂静的巷子,才能到我们租住的出租屋。
夜很深了,巷子里静得只听得见我们的脚步声。我忽然感觉到脊背上爬起了阵阵凉意。果然,巷子的尽头,站着几个黑影。
“今天要想从这里过去,就从我的胯下爬过去!”
说话的人就是那天被我揍的那个。来者不善,我用胳膊碰了碰狗蛋,示意他打起精神,这场恶战是躲不过了。
说时迟那时快,我敏捷地扑过去。先下手为强,这是我不败的秘诀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对手以下马威,这会给对手造成心理上的压倒性的气势。
一番激战,虽然对方人多,但是我和狗蛋配合默契,下手狠辣,打倒了对方两人。我和狗蛋也挂了彩。
这时,龙哥出现了,他搂着芳芳的腰,芳芳小鸟依人状靠在龙哥身上。
“听芳芳说,你们俩身手不错,今天是试试你们的身手的。”
我和狗蛋大眼瞪小眼,杵在原地。
“你们愿意跟着我干吗?我龙哥从不亏待兄弟的。”
狗蛋看着我,而我沉默不语。
“丫丫,我是龙哥的人了,你们也跟着龙哥吧,总不能一辈子端盘子啊。”芳芳说。
龙哥这个人神秘莫测,我对龙哥没什么好感,但是我要保护芳芳,只有在她身边才能保护她。
“好吧,我们跟你。”我对龙哥说。我没有去看狗蛋眼里的痛楚和怒火。
“哥们儿,不属于你的东西,别再去想了。”我拍拍狗蛋的肩膀小声说道。
从这以后,我和狗蛋成了龙哥的左膀右臂,芳芳跟着龙哥纸醉金迷,挥霍无度,穿着华服,开着跑车,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生活。
4.
我和狗蛋跟在龙哥身边,吃穿不愁,人模狗样儿,和龙哥手下的兄弟们也混熟了,大家都叫我丫哥。当初被我揍的兄弟叫阿辉,是龙哥的心腹。我们杯酒解恩仇,相约大醉一场后也成了朋友。
龙哥对芳芳还不错,钱随便花,想做什么都行。只有一条,不要过问生意上的事。龙哥身边当然不止芳芳一个女人,但是芳芳的地位是最高的,偶尔芳芳会闻到龙哥身上别的女人的香水味。刚开始芳芳会埋怨,龙哥甩出一句,“想做我的女人就不要话多!”
芳芳不再敢多问,对于龙哥,芳芳是迷恋的,她也习惯了过金丝雀的生活,只好装傻。
龙哥的确是一个讲义气的人,兄弟们对他死心塌地。我和狗蛋只是帮着他处理一些生意上的琐事,他却给了我们优厚的待遇。
我感到奇怪的是,龙哥的生意虽然涉猎广泛,但是并没有暴利,不足以养一大批兄弟,也不足以支撑他和芳芳奢靡的生活。
龙哥的神秘,引起了我的好奇。
一个夜晚,我陪龙哥出去应酬。我穿着黑西装,一头利落的短发,戴着墨镜,扁平的身材,连我自己都忘了自己的性别。
刚走进酒店大堂,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,星眉剑目的男子。他径直走到了龙哥的面前,用挑衅的目光看着龙哥:“真是冤家路窄啊,最近又在忙什么啊?可不要落下把柄在我手上,我可不会手软的。”
他伸手握住龙哥的手,手上青筋暴起,龙哥脸色一变。我立马上前挥拳出击,那人机警避开,和我打起来。此人力道惊人,拳法多变,没几下就占了上风。
为了躲避他凌厉的攻势,我往一侧一闪,欺身而上,从他身后用手腕扣住了他的脖子,我的身体与他的后背零距离接触。他似乎感觉到了我胸前的柔软,有些惊讶地愣了一下,然后一个反手,把我的手扭到了背后。
正在我动弹不得的时候,他却放了我。眼神冷冽如刀锋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“为虎作伥!”
我为自己的失败面红耳赤 ,尴尬不已。龙哥对我说:“他是我的死对头,铁面无私的警察名叫天宇,散打冠军,你打不过他很正常。”
龙哥这一晚破例喝得有点醉意,我扶着他来到酒店的房间。醉意朦胧的龙哥拉住了起身准备离开的我,“丫丫,别走,陪陪我。”语气里有些落寞和软弱。
我缓缓坐下,我从来没有见过龙哥的软弱,龙哥从来都是狠角色。“你知道吗,你很特别,你的拳脚功夫,你的侠义热肠,不输任何一个男子。”
龙哥的语气里有一些暧昧,眼睛里多了一些让我不安的东西。“我树敌太多,我怕有一日……我这里有一些钱你拿着,芳芳花钱太大手大脚,万一我出事了,你就带着芳芳和狗蛋离开这里,越远越好。”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我手上。
龙哥握住我的肩,“今晚陪我,好吗?”龙哥在我耳边呓语,手不安分地摸向我可怜的胸部。我惊跳起来,“龙哥你醉了!”我落荒而逃。
这一个夜晚,我失眠了。那个叫天宇的警察,不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,散打冠军,果然名不虚传,功夫了得啊。他那犀利的眼神和临走撂下的那句话,让我思绪万千。龙哥是做了什么违法的生意吗?龙哥竟然对我……
5.
第二天,我把卡放在了龙哥面前,“龙哥,我是你兄弟,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能照顾好芳芳,你放心。”
龙哥看我的眼神,和往常不一样。“你个倔驴,还有人和钱过不去。好吧,昨天是我喝醉了,别往心里去。你看看你那干柴似的身材,龙哥我女人多了去了,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,哈哈哈!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,如果我真是一个男人那就好了,我心想。
龙哥和天宇的恩怨,我问过龙哥,可是龙哥总是顾左右而言他,“有些东西,你还是不知道为好。”
龙哥的话却激起了我一探究竟的欲望。我没事就在警局周围转悠,想会会那个警察。在我蹲点的第三天,终于看见了他的身影。
我装作偶遇的样子,向他走过去,“嗨,大警察!”
“丫哥,幸会啊!”天宇似笑非笑地说。
看来他对我有印象,可能还调查了我,不然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号的。
我邀天宇到附近的咖啡店聊一聊,天宇爽快地答应了。我开门见山地问:“你为什么和龙哥过不去?”
“龙海,是蓉城第一号大毒枭。”天宇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毒枭?”我大吃一惊,尽管我曾经猜测过龙哥干的是非法的生意,但是得到证实,我还是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有什么证据?”我还是有些不信。
“我们之前破获的几起案件中,龙海都是幕后大老板,只是最后都因为证据不足,只抓住了他手下的马仔。”
我颓然靠在座椅上,原来我一直和大毒枭混在一起。想到芳芳,我心里的痛楚蔓延开来。怎么办?
“原本想跟你这个散打冠军学两招的,看来我要离开这里了。”我苦笑着说。
“你还有一条路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走。”天宇眼神炯炯看着我。
“说说看。”我看着眼前让我有些莫名崇拜的男人。
“当我们警方的线人,继续潜伏在龙海身边,帮助警方破案。”
我愣住了,脑海里闪现出龙哥、芳芳、狗蛋的身影,龙哥对我不薄,他出事了芳芳怎么办?可是毒品危害了多少人的健康甚至生命,难道让龙哥继续做伤天害理的事儿吗?我脑海里一团浆糊。
天宇看出了我的犹豫,“你也可以拒绝,这将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生,充满了挑战和危险。”
“容我考虑考虑吧。”我一时拿不定主意。
6.
我是一个喜欢挑战和刺激的人。
三天以后,我告诉天宇,我决定留下。
天宇眼里充满了惊喜,“我很高兴你能做这样的决定。”
我有一个条件:“你要教我散打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天宇和我击掌约定。天宇给了我一部手机,上面只有一个号码,他的。“开启定位功能,我要随时找得到你。遇到危险就按紧急拨号键1,我就能收到。”
想到以后与狼共舞的生活,我有一些兴奋,也有一些隐忧。
促使我做决定的是芳芳,我曾经试着劝过芳芳,“龙哥外面的女人不止一个,为什么不离开?”
“我爱龙哥,我离不开他。”
“如果龙哥干的是违法的生意呢?”
芳芳愣了愣,决绝地说:“不管他做什么,我这辈子跟定了他。”
爱情让人盲目,变成了瞎子和聋子,只看得见眼前虚幻的美好。
我继续和龙哥称兄道弟,但我留意起龙哥的一举一动。龙哥从不让我介入非法的生意,不知是处于不信任还是出于保护。
时间一长,我摸出了龙哥出行的规律。但凡有大举动之前,他会祭拜家里供奉的佛像,斋戒沐浴,以求平安。
一天,我出门办龙哥交代的事情,芳芳打来电话,“丫丫,晚上有事没,你来陪陪我呗,我们好久都没有同床共枕了。”
“干嘛,不缠着你家龙哥啊,不怕他被别的女人抢去啊。”我调侃她。
“他又在求神拜佛,沐浴斋戒,今晚要出门,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呢。”
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儿,有行动。
夜幕笼罩,天空黑沉沉的,山雨欲来的样子。风吹得天空中的星星都隐去了身影,龙哥豪华的别墅前,树木被风吹的哗哗作响,黑影重重。
龙哥带着阿辉,还有一众弟兄,整装待发。
我和芳芳在门口送别龙哥,芳芳抱着龙哥不肯撒手,“早点回家,你可不要被外面的女人把魂儿勾走了啊。”
放开芳芳龙哥向我伸出双手,抱了抱我,“我不在的时候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我的手也环绕着龙哥,对不起,龙哥,这是我们最后一个拥抱,我在心里默默地说。我在黑暗的掩护下,在龙哥关切的目光中,悄悄把天宇给我的微型跟踪器放在了龙哥的外衣衣兜里。
这一个夜晚,我心惊肉跳,一夜没有合眼。
果然,龙哥再也没有回来。
第二天,新闻播出,本市最大的毒枭落网。新闻画面是被押上警车的龙哥。阿辉逃脱,下落不明。
芳芳崩溃大哭,昏天黑地。龙哥的手下,人心惶惶,树倒猢狲散。
爱情的力量令人不可思议,两天之后,芳芳顶着红肿的眼睛,四处奔走,为龙哥找最顶级的律师,希望能保住龙哥的命。
我悄悄和天宇会面,天宇激动地抱住我,“好样的,你立了大功了!”
我心里五味杂陈,悲喜莫辨。
7.
半年后,龙哥被判处死刑。
芳芳万念俱灰,沉默寡言,仿佛变了一个人。我的劝说苍白无力,我不敢直面她的悲伤。
天宇实践了他的诺言,教我练散打。
在天宇的调教下,我进步神速。天宇常常惊叹,“丫哥,你要是一个男人,我一定不是你的对手!”
我们常常对打,酣畅淋漓,挥汗如雨。只有在这个时候,我才会心无杂念。我喜欢这样的感觉,和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。
我内心是不安的,我常常会想起龙哥,他被押上警车的背影,他临走时的拥抱,以及他曾给过我的关照。
令我更不安的是芳芳的痛苦和绝望,我甚至不敢面对她,生怕自己忍不住坦白一切,毁了我们的情谊。只有让狗蛋寸步不离,守着芳芳。
但是我知道,如果重来一次,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不仅仅是因为天宇,也是因为我心中的良知和正义。
我准备接受完系统的散打训练以后,带着芳芳和狗蛋离开这个伤心之地,另谋生路。
一天晚上,我破天荒和天宇打了一个平手。“是你让着我的吧?”
“我发誓,”天宇举起手,“你是我最出色的徒弟,也是我最喜欢的人。”
突如其来的表白,让我脸红心跳。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,我也会脸红,我也会心跳。我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是一个女人。
这时候,天宇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“丫丫,警局有紧急任务,我今天不能送你了,你自己注意安全啊。”
天宇急匆匆走了,他一直很紧张我的安全,怕龙哥的事情还没完。
我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,心里充满了甜蜜。月亮的银辉洒满大地,暗夜里传来阵阵花香。我从来没有留意过,这一条路在月色下竟然如此静谧而美丽。
我抬头看见一个奇怪的黑影,被月光拉得老长,有些诡异,和这美好的夜色格格不入。
“好久不见,你过得挺滋润啊!”虽然此人背着光,看不清面孔,但是我一听就知道他是谁。
“背叛的滋味很好吗?他们给了你什么,你要害龙哥?”
“阿辉,你去自首吧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是你放的窃听器吧?”阿辉情绪激动。
“是的。”
“怎么会是你?”芳芳从暗处走了出来,“我一直不相信阿辉说的话。我一直不敢相信是你,可是你……”
“芳芳,你听我说。”我试图走近芳芳,芳芳恐惧地不断后退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阿辉举起了手里的枪,“你去地下陪龙哥吧!”
随着一声枪响,我缓缓倒下,温热的液体汩汩流淌,意识渐渐模糊,原来死亡并不那么痛苦。
8.
江湖传闻,丫哥被仇家报复,死于非命。
三年以后,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小镇,我开了一家培训中心,专门教小孩子练拳。
当年阿辉的那一枪险些要了我的命。在我昏迷前一刻,我按了1号键。
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,天宇决定,如果我能活下来,他就陪着我远走天涯,远离仇恨和纷争。
现在的我,叫丫蛋。
三年了,我终于等到芳芳和狗蛋的消息,所有的恩怨,消散成云烟。
我站在江边,长发齐肩,随风翻飞。往事如烟,随风远去。
丫哥,只是一个传奇。